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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寶物(副cp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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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說什麽?”蔡竹君不敢置信, 面上的猙獰與眸中的冷厲已經慢慢淡去。

楊晞羽一動不動地看著她,鼻頭一酸, 眼角滾下了豆大的淚, 她認真地說:“你不是怪物,你是我的寶物啊。”

“寶物?”蔡竹君蹙起了眉,眼睛睜大,嘴裏咕嚕著這兩個不可思議的字眼。

“咻——”的一聲,楊晞羽頸上與身上的束縛松了, 清新的空氣湧人她的肺裏,她咳了兩聲, 面色逐漸恢覆如常。藤條不再散發著敵意, 突然變得柔軟, 像面團一樣,捆在楊晞羽的身上, 軟綿綿的,反倒有一種舒服的感覺。藤條一圈圈地縮減,慢慢鉆回蔡竹君的袖子中。

方才被捆得厲害,楊晞羽身上血液不暢,身子便僵住了, 解開束縛之後一下子失了支撐的力, 身子便朝旁側斜去。

蔡竹君眼疾手快撈住了她。

楊晞羽趁機張開雙手一把擁住了蔡竹君。

軟乎乎的身子全部貼了過來, 蔡竹君這才反應過來, 她略顯不適地推了推楊晞羽的肩頭:“你做什麽?”

“抱住我的寶物。”楊晞羽笑得一臉歡樂, 手上箍緊了蔡竹君, 不讓她將自己推開。

楊晞羽全身都在發燙,或許是相較蔡竹君冰冷的身子而言,她暖和得多。她的臉頰貼在蔡竹君的頸側,傳遞來的暖意尤為明顯。

思來想去,蔡竹君還是沒舍得推開楊晞羽,她可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說自己是“寶物”的人。

“為什麽......我會是寶物?”靠著楊晞羽的肩頭,蔡竹君疑惑地問。她的語氣很輕,充斥著她的不解,她是半人半妖之物,應當人人畏懼、人人厭惡才是。

楊晞羽認真地答:“你數次救我,而且在行路途中,我若渴了,你就變水給我喝,我若餓了,你就變果子給我吃。你有恩於我,又仔細待我,還有這麽厲害,不是寶物是什麽?”

“可我終究是異於常人,你不怕我麽?”蔡竹君的聲音又低了下來。

楊晞羽聽得出來,她很在意這件事,遂擡手,撫上了她的後腦,輕輕地揉著她的發。她同蔡竹君離了一些距離,看著蔡竹君迷茫的雙眸,眼睛彎起了輕柔的弧度,反問道:“你又不害我,我為什麽要怕你?”

說罷,楊晞羽忽然擡起一只手,覆了蔡竹君的臉上,癟了癟嘴道:“難不成你這張臉不是你的真面目?你的面皮之下,還藏著一副窮兇極惡的模樣?”

楊晞羽語氣低沈了下來,眉毛也垮了下來,嘴上小聲囁嚅道:“如果真的是這樣,我還是有些接受不了。”她一開始就是因為蔡姑娘好看,才跟設計跟隨她上路的。

蔡竹君搖搖頭,誠摯地說:“面皮不曾有假,這就是我的真面目。”

楊晞羽的嘴角隨著她的話而揚起,她擡起另一只手,用著雙手將蔡竹君的臉捧起:“那你還有什麽好可怕的,你不僅僅是寶物,還是天大的寶物。以後,你不準再說自己是怪物了。”

楊晞羽的眸子很澈凈,她所說的便是她心中所想,完完全全,不曾有半分隱瞞。她的目光很柔軟,柔軟得讓蔡竹君卸下了所有的防備。

時間因她變得粘稠。

蔡竹君勾起了一抹笑:“不準?你為什麽管的這麽多?”

二人抱在一起貼得很近,蔡竹君問話中藏著一些試探。

楊晞羽一時語噎,牙齒不斷咬著嘴唇,顯得猶猶豫豫。

蔡竹君沒有催她,靜靜地等著她的回覆。

時間悄然流逝,內心爭鬥過一番,楊晞羽做出了決定。她擡眸的那一瞬,蔡竹君的眼裏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光亮。

楊晞羽的眼睛睜的大大的,裏頭還氤氳著一層水汽,她毫無遮掩的將自己的心意都擺在了眼睛裏:“我管那麽多,是因為我......喜歡你。”

她也更加直白的將自己的心意說出了口。

“我喜歡你,不論你是什麽樣子,不論你是人是妖,還是什麽半人半妖,你都是我的寶物,是我要珍愛一生的寶物。”

原來這世上有人將自己放在了這麽重要的位置,而恰好,這個人的在自己心裏的位置也很重要。

蔡竹君笑了,那是她出棺以來最為真心的笑,她的嘴角揚得很高,笑得很開心。

咬了咬唇,楊晞羽的身子輕微地顫抖了一下,她輕聲地開口,聲音顯得很不自信:“那你呢,你會喜歡我嗎?”

蔡竹君笑容更大,笑得鼻中都哼出了氣來。

她這一笑,楊晞羽心裏就更緊張了,眼珠左右晃動,雙手搖著蔡竹君的手臂,著急道:“你別光顧著笑,快回答我啊!”

楊晞羽一急,那雙沾淚的眸子顯得越發的楚楚可憐。蔡竹君嘴角彎成了柔和的角度,認真地註視著她,定了一會兒,紅唇輕啟,輕聲地答:“喜歡的。”

楊晞羽有了一時的呆楞,旋即,笑意在她眼底綻開。

蔡竹君心隨意動,探上唇,在楊晞羽的唇上貼了片刻又撤離。這吻來得快、去得也快,留下了滿嘴的甜蜜和化不開的暧昧。

楊晞羽笑瞇瞇地纏上蔡竹君的脖頸,索取道:“還要。”

蔡竹君低下頭,青澀而又真誠地吻上楊晞羽的唇。

二人的吻從輕觸磨合到糾纏難分。

不遠處的樹梢動了動,一只長著澄澈大眼的麋鹿從樹叢間鉆了出來,四蹄定在二丈之外,好奇地看著二人。

楊晞羽與蔡竹君聽見動靜,停下了吻,一齊扭頭,望著這只不知從哪兒鉆出的麋鹿。

柔情蜜意,楊晞羽還意猶未盡,癟著嘴同蔡竹君道:“它打攪我們,要怎麽辦?”在一雙澄澈的眸子前卿卿我我,不知為何,心中就是有那麽些許的不適。這個時候,情滿意足,該有一個兩個人專屬的空間來釋放情意才是。

蔡竹君輕柔一笑:“不讓它看便是。”

話音落下,地莖便從地底下鉆了出來,在二人腳邊繞成了圈,接著一圈一圈地向上疊去,不多時便圍攏成了一個密閉的小室。很快,麋鹿同外頭之景皆看不見了。

地莖圍成的繭狀小室外頭開出了綠葉,綠葉層層疊疊,遮擋住了褐色的莖,綠油油的一片,同叢林很好地融為一體。

若有過路人,還不一定能發現這裏頭的異樣。

那麋鹿眼睜睜地看著二人“消失”,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綠葉,再看也沒有什麽意思,它甩了甩腦袋,晃悠著蹄子便調頭離開了。

楊晞羽好奇地從內部打量著小室,小室內很昏暗,但不是密不透風,地莖與地莖間的折疊有空隙,有空氣湧入,二人想在裏頭呆多久就呆多久。

突發急事時用來藏身,再好不過了。當然,用以卿卿我我時的遮蔽,也十分之好用。楊晞羽覺得蔡竹君是比天還大的寶物,這女人可得守好了,不能被別人搶了去。

腦筋轉了一圈,視線也轉了一圈,楊晞羽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蔡竹君的臉上。她用手輕輕拂過側壁的地莖,笑著問道:“你不會是孫猴子的傳人吧?什麽都會變。”

這個話題有些敏感,楊晞羽在問話之前特意打了幾次腹稿,連問話的語氣也拿捏了許久。

蔡竹君情緒未有波動,微微搖頭道:“我並非什麽都會變,最多只能生出些果子與你吃,其他的就變不出來了。至於這地莖,它可供我驅使。還有今日收拾山匪之物,名曰“藤條”,亦受我驅使。”

既已將真心交付,蔡竹君也沒想隱瞞,親口相訴,好過互相猜疑。頓了頓,她又道:“藤條是從我身子裏長出來的,地莖居於地底。”

“從你身子裏長出來的?”楊晞羽環在蔡竹君腰上的手一抖,隨即,手掌上下找尋,語氣很急:“這樣豈不是很痛?”

蔡竹君拉住她著急的手,安撫道:“不痛的。以前會有些痛,現在一點都不痛了。”

“從皮肉裏鉆出來怎麽可能不痛?”楊晞羽不依,吵著要看那傷口。

蔡竹君帶著楊晞羽的手來到自己的背上。她的蝴蝶骨之間凹陷了一塊,藤條便是從那處鉆出的。

“那是我的血肉化藤,不痛的。這些驅使,都要在靈氣富足的情況下,若靈氣缺失,我與常人沒有兩樣。”蔡竹君聲音突然變得飄忽:“在很久以前,我與你一樣,也只是一個平凡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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